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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幸福的回忆——我们这里的扒火车非常之简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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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，躲查票主要靠厕所。要自己搞个什么牙刷柄一类的东西，开门用。

锁厕所门，就是要查票了，你悄悄靠近已经锁的车门，一边乘他们不注意，咔嚓，门开了。弟兄们一下就进去三个！五个太挤。然后尽管味道不大好（一般开车时没有，停车才有），你还是在那里享受节约和成功的双重心理胜利。查票结束时把门打开，一个个溜出去。

第二，溜门。要预先准备车门的钥匙，停站时从这个车厢出去，从外面打开已查过票的车厢，再钻进去。如果有人配合，不用钥匙，从窗户进出一样能行。

第三，躲在扶梯上（那很危险，我从没做过）。

第四，假票、传票、短途票……

这些种小把戏本也难不住列车员。只是他们懒得一顾。“合情合理不合法”。有时候被查到，他们也就笑笑呵斥几句说“到站一起补”。其实到了站，他们自己装着忘记忙别事去了。溜吧！或者到站前一个小时在前面溜。

我猜想，那些人要不就是兄弟姊妹是知青，要不就是良心大大的好。碰到这样的时候，我们一方面暗暗高兴，另外一方面也确实感动，那列车员若在街上碰见特别亲切。可惜现在我已经全忘记他们的形象了。对不起啦！愿好人一生平安。

要问有多容易，我举一个极端的例子。我同室的插友林兄有次到我家问，“你这月的津贴领了吗？”（插队第一年每月有九元津贴，是我们赖以活命的重要资源），我答没有。他就说，那我帮你领，我说好。因为当时我们都在离插队点几百里的老家，我以为他要上去再给我寄。哪知道两天后这老兄把钱给我送来了，一问，他已经打个来回了。当年那趟车来回得12元多呢，领了二人的津贴刚够买票。可是我们这位星级扒车高手连五分钱站台票都不舍得买的。他老人家现在政府工作，恕我姑隐其名。

补票是不干的，顶多被赶下车，顺着江边走一站（这个站你是被钉了，上不了车的），我们这里火车顺江行的地段不少。江边走一站二十公里左右，约三四小时。有伴相陪，当是游览一般，也爽呢！下雨就糟糕了，倒不是淋雨怎样，而是大家的衣服没得换。

如果是晚上被赶下车，就在候车室附近睡，疲劳又无挂虑，我一贯睡得香。有一次冷（是秋天），有扒友（这是扒车朋友）建议，我们撕了许多大字报，到田里生火烤，取暖。后来连大字报栏也拆了，木头比纸强！

在温暖的火堆旁边，我们舒适地入了梦乡。天快亮了，火烧完了，冷风吹醒了我们，远处村庄鸡已打鸣，狗吠也越来越响。于是踏上征途又出发。

这样的友谊，感情最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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